第(3/3)页 他们五个人,此刻无尽后怕,能活到现在,真是皇帝法外开恩。 又拖过来四个文人。 这四个文人如烂泥一般,身上没半分力气。 只看着地上的血浆,就能吓死个人。 “刚才,是谁阻拦太监杀孔克昫的?”朱祁钰扫视被按在地上的文人。 “站出来,杀掉!” “如果不自己站出来,就把所有人杀掉!” 朱祁钰语气凌厉:“连朕的圣旨,都敢忤逆?” “揪出来,诛九族!” 此言一出,文人们尽皆恐惧。 这才明白,皇帝和大帝的区别。 以前的皇帝,他们想怎么骂就怎么骂,因为上面有人为他们撑腰,皇帝没有皇权,只能暗自苦笑,当个扎在草垛里的野寄。 现在的皇帝,皇权在手,天下人谁不可杀? 朱祁钰坐在门洞子里,看着外面瑟瑟发抖的文人们。 当刀斧加身的瞬间,文人们醒悟了,开始胡乱攀咬。 秀才造反,三年不成。 说的就是他们。 很快,那几个为孔克昫说话的人,被揪了出来。 “记下来,诛九族!”朱祁钰懒得折磨他们,也不拷问,直接削首。 西华门外的文人们,都被吓尿了。 但是,刀子却迟迟没落下来。 “你们说,你们该不该死?”朱祁钰问。 “晚生等该死!”文人们直接哭了。 “为什么呢?”朱祁钰问。 您说我们该死,就该死呗,哪有那么多为什么? 我们也不知道啊。 “晚生等聚众闹事,该死!”有文人脑子聪明,很会揣测皇帝的心思。 “为了这孔克昫,你们心里连皇帝都没有吗?”朱祁钰问。 没人敢说话。 噗! 被抓到前面的四个人,有一个人的脑袋被剁下去。 还剩下三个人。 “回陛下,有,有……”他含糊其辞,也被剁了脑袋。 冯孝是懂皇帝心思的。 只要皇帝不满意,就有人,人头落地。 不需要皇帝给眼色。 “陛下,我们读的是圣贤书啊,孔克昫乃孔圣后人,晚生等自然要为他们发声啊!” 这个文人看见地上的两个脑袋,哆哆嗦嗦说出了实话。 “读书尊圣,理所应当。” “但你们知不知道,是谁让你们读书的?” “换言之,你们读书的环境,是谁提供的?” 朱祁钰问。 当然我爹妈喽? 噗! 又一刀,一个文人的脑袋掉在了地上。 “是朕提供的!” “没有朕,没有大明,你们还在蒙元的铁蹄下瑟瑟发抖呢!” “没有太祖再创中华,你们读个屁书!” “有书可读吗?” “元人让你们读书吗?” “动动你们的狗脑子!” “连你们妻妾的初.夜.权,也不属于你们!你们生下的儿子,是谁的都不知道!” “还读书,梦里呢吧!” “哼!” “是太祖再创中华,恢复汉人衣冠!” “是朕,允你们读书,让你们参与科举,为官做宰!” “你们所有的一切,都是大明赐予你们的!” “没有大明,没有朕,你们屁都不是!” 朱祁钰缓了口气:“可你们竟不知感恩!” “处处和朕过不去!” “学了一身学识,不为朝堂效力,也就罢了。” “在家写几首酸诗,天天讽刺朕,朕也忍了。” “可你们竟然敢插手朝政?” “活腻味了!” “哼,你们知道,朕为何要车裂孔克昫吗?” 朱祁钰咬牙道:“朕告诉你们!” “因为孔家勾连外敌,喀喇沁部就是因为收了孔家一千口铁锅,才攻打沈阳的!” “这一战的源头,就是孔家!” “知不知道,这一战,辽东军民死伤几十万!” “辽东想重建,需要二十年!” “朝堂为了筹措军饷,朕已经一个月没吃过肉了!” “你们什么都不知道!” “蠢货!你们这群蠢货!” “竟为叛国贼说话!” 朱祁钰暴怒:“简直该死!” 文人们则全都懵了。 孔家叛国? 可能吗? 但仔细想想,还真有可能。 孔家是有前科的。 问问山东百姓就知道,每年劫掠百姓的山贼,都是谁? 大元时,首鼠两端的,又是谁? “为了这样的人!” “你们竟在西华门聚众.騒.乱,真的好笑啊。” “如果朕和孔克昫同时掉在水里,朕不用问,都知道,你们一定会去救孔氏后人的!” “不会救朕!” “君君臣臣不知道,孔圣人的后人却知道得了如指掌!” “都他娘的读圣贤书读傻了!” “统统杀了!” 朱祁钰懒得废话。 不止要杀他们! 江南文人,一个不留! 大明就读书人多,再不济全都杀光,倒退一百年,也不能任由这些王八蛋,败坏了大明江山! 孔希塬直接吓晕过去。 皇帝连天下文人都可杀,孔家算个屁啊! 只要孔家不听话,皇帝就立刻举起屠刀的。 以前皇帝处处掣肘,那是因为边疆域不靖,现在不一样了,鞑靼没了,瓦剌跑了,大明的强大肉眼可见。 皇权之盛,刺瞎眼睛。 “请陛下息怒!” 胡濙赶紧出来,匍匐在地:“这些人无非是管束不严,恣意妄为。” “请陛下再给他们一次机会,让他们重新做人!” “求陛下暂息雷霆之怒,宽恕这些孩子吧!” 朱祁钰阴着脸看着胡濙:“老太傅救他们,却忘记了,他们是如何辱骂您的!” “老臣不在乎!” “江山社稷,需要人付出!” “老臣愿意鞠躬尽瘁,愿意背负骂名!” “只是,老臣已经耄耋之年,又能为陛下效命几年呢?” “可这些文人,才是未来的朝堂中流砥柱,能为陛下效命的!” 胡濙和皇帝一唱一和。 “哼,朕还指望着这些人效命?” 朱祁钰冷笑:“都是一群公子哥,读了几本破书,就自以为很了不起!” “殊不知,脑子里面装的都是屎!” “朕一忍再忍,他们却视法令于无物!” “这等人,留之何益?” “朕已经法外开恩了,没有诛其九族!” 朱祁钰就是不松口。 胡濙不停规劝。 但文人们都被吓傻了,皇帝弹指杀人,着实令人惊恐。 完全没意识到,皇帝是不可能把这么多人全杀了的。 他们是文人啊,是识字的,都是有用的人。 “那他们聚众造反,也能宽恕其罪吗?”朱祁钰厉喝。 “求陛下宽恕!” 胡濙将官帽放在地上:“老臣愿意用一切,保证这些人,能为朝堂所用,为陛下所用!” “不出十年,便是一千个,几个千个胡濙,为陛下效力!” “求陛下开恩!” 胡濙一头磕在地上。 不少文人偷偷抹眼泪。 不知道是感动的,还是劫后余生。 朱祁钰幽幽吐出一口浊气:“既然老太傅,为尔等作保。” “朕就高抬贵手一次。” “传旨,今日在场所有人,只准为吏,不许为官!” “更不许吟诗作画,不许参与任何聚众活动,一经发现,诛族。” “其家族,全部贬为贱籍,全部迁入万全都司。” “抗旨者,一概诛杀九族!” “再传旨孔家,拆分出七十房,填补汉州、捕鱼儿海、吉林都司,不可忤逆!” “再传旨,令江南再征召文人入京!不得有误!” 朱祁钰慢慢坐回了御辇里:“每人抽三十鞭子,留下伤疤,让他们记住了今天。” “记住了,你们的命,是朕赐下来的!” “今天朕能允你们活命,明天就能取你们九族的命!” “行刑!” 朱祁钰看着打。 但是,和死了相比,他们觉得无比幸福。 不就是疼啊。 疼几天就过去了,可真死了,就全完了。 命啊,比什么都重要。 “狠狠的打,让他们长长记性!” “读几本破书,就自居什么狗屁文人!” “朕看你们就是高抬自己!” “朕读的书多,还是你们读的书多?” “朕都不敢以文人自居,你们算个屁啊!” “无非家里有几个臭钱,被青.楼里的姑娘哄骗着,充当什么文人!” “你们有李杜的诗篇吗?” “有苏辛的词藻吗?” “这么多年了,朕连一首入耳的诗词都听不到,你们还忝居文人?要脸吗?” “想写诗作词,可以,你们写出名垂千古的诗词,朕不拦着你们!” “什么都写不出来,写什么诗词?” “浪费什么纸张!” “你们配用纸吗!” “朕看,都是有钱烧的!” “传旨,令其家,每家往内帑捐献一千两银子,捐不出来的,就用命填!” 朱祁钰瞅着这帮废物就生气。 啪!啪!啪! 鞭子声此起彼伏。 却没有一声惨叫,因为嘴巴被塞住了。 皇帝驯话,他们敢叫出声来,岂不找死? “哼!” “读了书,会写诗作画,为什么不为朝堂效力?” “为什么不参加科举?” “朕看你们都有反心!” “不为朕效力,却天天窝在勾栏瓦舍里面骂朕,朕看你们都居心叵测!” “要不是老太傅帮你们说话,现在,你们已经到阎王爷那报道了!” “以后都记牢了!” “你们的狗命,是朕赐给你们的!” “好好为朕效力,别惹得朕不痛快。” “省着到时候,朕就把你们的狗命,收回来!” 朱祁钰骂上瘾了:“到了地方上,别端着文人的架子。” “把自己塞进泥土里,你们不比别人高贵,因为你们都是贱籍!” “哼,老老实实完成朕的办差,还可能恢复籍贯,否则,就当一辈子贱户吧!” “回去后,把朕说的每一句话,都默写下来!” “吃饭之前,念三遍,再吃饭!” 这些文人,当然不能全杀了。 新建三个都司,都需要人呐,正好把这些人都踢过去,让他们去治理地方,死了也不心疼。 有时候,死了反而是解脱。 活着,才是痛苦。 朱祁钰目光凌厉:“传旨,令林聪督抚河南。” “奴婢遵旨!”冯孝跪在地上。 胡濙看着坐在御辇上的皇帝,幽幽一叹。 遏制不住了。 如今皇帝想做什么,便做什么,谁也遏制不住了。 本来于谦和他在一起,双剑合璧,遏制皇帝。 但于谦,功劳实在太大了,只能变成武勋来自保,自动变成皇帝的基本盘,他胡濙还能如何? 皇帝最妙的是,用李贤杀孔家人。 李贤沾了孔家人的血,如何做文臣之首? 皇帝不出手则已,出手就要命啊。 一环扣一环,让人应接不暇。 求订阅! 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