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长相娇美,蛾眉曼睩。 尤其瀑布般的长发铺在塌上,映照得脸颊白皙。 她有几分西子娇弱美。 但灵动的眼眸却深邃、智慧,隐藏着心事。 朱祁钰轻轻一吻:“胡氏,朕着急了,没给你准备的机会,是朕的错。” 胡贵菊完全懵了,皇帝竟有认错的时候。 她每天都会听到皇帝在乾清宫里大吼大叫,杀这个杀那个的。 可在寝殿里的皇帝,和乾清宫里的判若两人。 他炯炯有神的眸光中充满了深情。 而且,皇帝虽然三十岁,但刀削般的俊朗面孔,充满睿智的眼眸,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情愫。 “陛下……”胡贵菊语气颤抖。 “莫怕,朕决定纳了你,就把你当成妻子般对待。” 朱祁钰帮她轻轻缕了缕黑发:“朕是庶子出身,知道当庶子庶女的苦,所以朕不希望自己的孩子,重蹈覆辙。” “你虽是妾室,但朕绝不把你当成妾室看待。” “今日匆匆,朕不曾为你布置新房。” “等下一次,朕亲自为你布置,虽不能名正言顺与你大婚,但朕要给你一个难忘终身的一日。” 胡贵菊惊讶地看着皇帝,脸上的紧张慢慢平复:“谢陛下,恕奴婢不能起身……” “你该自称什么?”朱祁钰笑问。 胡贵菊的俏脸登时一片通红:“臣妾谢陛下天恩!” “你和朕在单独一起时,不必拘礼,朕是你的夫君,你是朕的妻子。”朱祁钰帮她除了被子。 “陛下,能、能否吹灯?”胡贵菊羞不可耐。 “哈哈哈!” 朱祁钰得意大笑。 翌日醒来。 看着如小猫般的胡贵菊,脸上露出笑容。 拉拢住胡濙,就能护佑两个孩儿顺利出生,想来不会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。 胡贵菊仿佛感应到有人在看她,登时惊醒。 这才发现,自己在哪,登时害羞得钻进被子里。 朱祁钰扶住她:“朕先封你做选侍,等日后诞下子嗣,朕便晋你为妃。” “贤淑庄敬,朕会把庄妃的封号留给你,朕决不食言。” 朱祁钰脸上带着笑。 “臣妾谢恩!”胡贵菊躺着谢恩。 朱祁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“怎么不跪下谢恩呢?” “陛下!”胡贵菊嗔怪。 “哈哈哈!” “你笑着的时候很好看,不要总绷着脸,像个小大人一样。” 朱祁钰大笑:“今日你不便伺候,便在寝殿里安枕,等朕下了早朝再来陪你。” 他摸了摸胡贵菊的头发。 胡贵菊年方十四,只是落落大方,看着成熟些而已,其实真是个孩子。 但胡贵菊还想起来伺候。 在宫中伺候一段时间了,她是懂规矩的。 “听朕的话,好好休息。”朱祁钰知道她身体不便。 “只要把自己养好了,才能好好侍奉朕,不是吗?” “听话!” 朱祁钰安慰她,帮她盖上被子,让她多睡一会。 “冯孝,让人把延禧宫打扫出来,以后胡选侍就住在延禧宫里。” “按照妃位给一应用度,多挑些懂事的人去侍奉。” “任何人不许怠慢!” 朱祁钰叮嘱一番,冯孝会让她从宫外把贴身宫女接入宫来伺候的。 开始锻炼,吃饭。 然后上朝。 早朝上。 先讨论了广西事。 但朱祁钰只要放权,从来不插手,只是听了听奏报而已,没有做出回应。 “诸卿,方瑛、朱仪、朱永坐镇两广,不必担心。” “侯大狗也乱不起来。” “当务之急,是北方三个都司。” “尤其汉州都司,必须立刻占下来。” “令天下卫所,抽调一批人来,移入三大都司。” “令玄甲军北上,驻守汉州。” 朱祁钰沉吟道:“朕在想,如何快速归化漠北呢?” “李贤、王恕、李秉的能力,是毋庸置疑的。” “朕相信他们。” “但中枢也不能坐享其成,总该做点什么。” “朕之前说过,要把地名换成汉名。” “可咱们汉人起名能力堪忧啊,就说京畿,通州、顺义、怀柔、密云……” “这名字,好记却难听。” “彰显不出我朝的霸气。” 没错,看看地名就知道,河南、河北、山东、山西,江西、江南、广西、广东,起得都这么随便。 “陛下,这些都是古名啊,寓意源远流长,哪里难听了?”胡濙理解不了,他认为地名简单好记,富有寓意。 唯独不浪漫,没逼格。 “诸卿,你们想过没有。” “我华夏诗词歌赋,文采斐然,雅俗共赏。” “既然没有地名,何不由我们创造出新地名。” “人杰地灵。” “有个好听的地名,只是第一步。” “还需要让这个地名有文化、有历史。” “就如中原城市,历史源远流长,诞生出来无数文人墨客、文臣名将,这才铸就了城市的厚重。” “既然都是新地,那咱们就改变历史,将诗人词人文学家,乃至我华夏杰出文臣名将,杰出君主,将他们的名字、历史、文化,融入新地区。” “也许一代两代人,还不会接受。” “只要过了三代,他们就会知道,这个地方,诞生出令世人敬仰杰出伟人。” “一旦此等观念深入人心,他们就永远不会忘记,他们是华夏人!而非异族!” 朱祁钰停顿下来:“诸卿都是学富五车之辈,今日朕就允许尔等,改变历史。” “将照耀华夏的无数先人,放在新的地区上。” “用他们的杰出成就,来命名此地。” “再从诗词歌赋中去挑,每一座城市一首诗,刻在城门之上,让百姓知道,这首诗是给这座城市写的!” 华夏的地名,会让人觉得没文化。 朱祁钰就要改变地名,让地名变得有文化。 华夏四千多年历史,最不缺的就是璀璨文化。 “陛下此计甚妙!” 叶盛高声道:“我华夏四千四百年历史,随便挑出一个地方,就有无数名人志士,脍炙人口的诗篇更是数不胜数。” “莫说填满区区漠北,就是填满天下,那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!” “这就是我华夏文化!” 叶盛这句话带着浓浓的自豪感。 而且,朝中哪个不喜欢舞文弄墨,写不出千古诗篇,但写几句优美、有逼格的话,那还不手到擒来? “陛下!” 胡濙出班:“此皆是术,非道也。” “名字起得再好听,也得守住才是啊。” 胡濙直接泼冷水:“何况,您将我华夏伟人送去蛮夷之地。” “后人读史书时,只会一头雾水,反而弄不清楚我华夏伟人,究竟是出生在何地!” 朱祁钰并没生气,反而点点头:“确实,华夏文化,是四千四百年来无数先人,为我们编织出来的。” “就写此人曾在此城居留。” “然后写下壮烈诗篇,亦或是,做出了杰出的事件,如某某战役,等等。” “诸卿酌情编吧。” “每一座城池,都要编出,都有我华夏人留下的足迹。” “一定要优美动听,却还要厚重深远。” “朕会令人刻在城门上。” 朱祁钰根本就不担心守不住的问题。 三大利器在手,鞑靼又被打光了,连这还守不住的话,他朱祁钰直接退位让贤算了。 “陛下,当务之急是移民。”胡濙又道。 朱祁钰瞥他一眼。 今天这老头吃枪药了吧?攻击性咋这么强呢? 心里有气儿吧? 朕临幸了他孙女,给让这老头整破防了。 哈哈! “朕已经令人迁居了,士绅不愿意去新建的都司,那就留在长城内,万全都司和辽东都缺人。” “至于各省的罪人,全都往汉州都司丢!” 朱祁钰敲动手指:“朕打算派兵,各地剿匪,再将地方各城乡的地痞流氓,全都抓起来,丢去汉州!” “内阁拟旨,每个县,抓一千个地痞流氓,作为今年考核的主要业绩。” “再令都察院和监察司下去查,如果有以良善冒充流氓者,将参与者统统流放捕鱼儿海都司。” “陛下,您强制令地方抓人,岂能不出现冒充情况?”胡濙又冲着皇帝发火了。 朝臣纷纷让路,别溅身上血。 老太傅杀疯了,为孙女报仇呢! “老太傅过激了。” 朱祁钰笑道:“朕不下旨强制,他们只会搪塞朕,朕可没工夫和他们扯皮,只要犯了错的,统统流放,不必啰嗦!” 胡濙看出来了,皇帝要让漠北三个都司,快速成型,不计后果。 皇帝下旨强令抓人,能没有坏事的吗? 但皇帝不在乎,他要的就是结果。 “陛下,您也要考虑漠北都司的粮食供应情况!” 胡濙道:“移民多了,粮食不够吃啊。” “无妨,过两年就够吃了。”朱祁钰信心满满。 群臣根本劝不动皇帝。 下了朝。 朱祁钰出现在西华门外。 可宗室里的将军,跪得东倒西歪,有的甚至在地上睡着了。 直到皇帝出现,才跪好了。 朱祁钰朝看守太监勾勾手指:“这一个晚上,谁动过?” 那太监叫吴开芳,都知监太监。 第一次面君,他十分激动,按规矩行礼后,却说不上来。 “说话呀!”冯孝提点他。 “回皇爷,都动过。”吴开芳苦笑。 “那谁一直跪着了?”朱祁钰退一步。 “回皇爷,没有。” 朱祁钰愣了下,他们敢抗旨? “皇爷,贵人们身子骨娇贵,可、可能是……”吴开芳绞尽脑汁,都没办法为宗室们找补。 “昨天晚上,谁躺着睡觉了?”朱祁钰又问。 吴开芳还没法回答。 真是尴尬。 明白了,都躺下睡觉了。 这就是朕的亲戚。 朕下圣旨,令他们在西华门跪着,结果他们在西华门前睡觉。 朱祁钰笑了起来。 朕正在找机会敲打宗室,好让你们收敛心思,忽悠朕后妃生产呢!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! “臣等拜见陛下!”将军们凌乱行礼,一点都不齐。 “昨晚睡得香吗?”朱祁钰问。 将军们心里都骂开了。 您强征吾等入京,我们听话了入京了。 您让我们参加科举,我们参加了。 还要我们怎么样啊! 要不要杀了我们啊! 将军们都气疯了,谁还不姓朱咋的! “心里都骂朕呢吧?”朱祁钰吧嗒吧嗒嘴,有点饿了。 “臣等不敢!”将军们的语气都带着怨气。 “不敢,不敢好啊!” 朱祁钰慢慢从门洞子里走出来,李瑾和陈韶护卫。 “是不是对皇位在朕这一支里传承,尔等不满意啊!” 在前面的镇国将军,看清了皇帝的面容。 近两万宗室将军,黑压压跪了一片。 “是不是!”朱祁钰忽然爆喝。 “臣等不敢!”将军们匍匐叩拜。 “不敢?的确是不敢!” “看看你们答得试卷,把老朱家的脸,丢到琼州府了!” “连瓦剌、鞑靼那些蛮夷人,都笑话你们呢!” “一群废物!” “还他娘的有脸活着!” “朕让你们跪一晚上,怎么了?” “心有怨怼?” “好啊!” “接着跪着!跪到死!” 朱祁钰忽然暴怒:“传旨,所有将军,降格一级,非将军、中尉者,革除宗室!” 轰! 整个西华门外,直接炸了。 皇帝一张嘴,就降格一级,等于说,五级爵位,镇国将军没了,最高的变成辅国将军了。 “求陛下息怒啊,求陛下息怒啊!” 只要触碰到自己的利益,他们才会害怕! 第(2/3)页